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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7年我跟女同学打赌,谁在河里憋气久谁赢,我快没气时,她游过来,嘴对嘴给了我一口气

点击次数:170 发布日期:2025-10-30 08:13

987年的夏天,日头毒得像后娘的巴掌,打在人身上火辣辣的。村东头那条大沙河,就成了我们这群半大孩子的避难所。

那时候的河水,不像现在这么浑。太阳底下,水面泛着碎金子似的光,猛地扎个猛子下去,睁开眼能看见水草在脚边招摇,还有那种灰不溜秋的小杂鱼,在你腿肚子上啄一下,痒痒的,一甩腿就吓跑了。

我叫王强,那年十三岁,是村里孩子头儿,爬树掏鸟窝,下河摸鱼虾,就没我不敢干的事。我最得意的本事,就是在水里憋气。我能一口气从河东岸的歪脖子柳树底下,一直潜到西岸的芦苇荡,村里没一个小子能比得过我,他们都管我叫“水里憋”。

那天下午,我们一群人又泡在河里。男娃们光着膀子,只穿个裤衩,在水里打水仗,闹得天翻地覆。女娃们则穿着的确良的旧褂子和短裤,聚在水浅的地方,一边洗衣裳,一边拿水互相撩拨,笑声像一串串铜铃铛。

赵静也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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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我们的班长,学习好,人长得也俊。她不像别的女娃那样咋咋呼呼,总是不声不响的,安安静-静地坐在那儿。她扎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,辫梢上系着红头绳,皮肤被太阳晒成好看的小麦色。她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眼睛亮得像泡在清水里的黑豆。

那天,二柱子又跟我犟上了,非说他憋气比我久。我俩当场就下了赌,谁输了,谁就把明天早上供销社刚到的那批冰棍全包了。

我把胸脯拍得“嘭嘭”响,正准备下水,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我也要比。”

我们回头一看,是赵静。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,水珠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。

我们都愣住了。二柱子笑得最大声:“班长,你一个女娃,凑啥热闹?这可不是绣花。”

赵静没理他,只是看着我,眼睛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。她说:“王强,我跟你比。我要是赢了,你以后不许揪前排女同学的辫子,也不许往她们文具盒里放毛毛虫。”

我脸一热。她说的那些,都是我干的“好事”。

旁边的男娃女娃都开始起哄,给我俩加油。我被架在那里,不比也得比了。我心里想,一个女娃,还能翻了天去?

“行!”我梗着脖子应下来,“比就比!输了可别哭鼻子!”

比赛的规则很简单,我跟赵静同时深吸一口气,把头埋进水里,谁后抬头谁就赢。二柱子当裁判,他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,高高举起,喊:“预备——开始!”

我猛地吸了一大口气,感觉整个胸膛都快炸开了,然后一头扎进了水里。

水下的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。

岸上的吵闹声、蝉鸣声,都隔着一层水,变得遥远又模糊。我只能听见自己心脏“咚咚”的跳声,像村里打谷场上的石碾子,一下一下,沉重地碾过。

阳光透过水面,被晃动的水波切成无数道扭曲的光柱,照在水底的鹅卵石上,一明一暗。几条小鱼从我眼前飞快地游过,尾巴一甩,就不见了踪影。

我斜着眼,去看旁边的赵静。

她就潜在我不到一米远的地方。她不像我这么紧张,整个人很放松地浮在水里,两条麻花辫像两条黑色的水蛇,在她身后轻轻飘荡。她闭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水里像两把小刷子,一动不动。

时间变得特别慢。起初的三十秒,我信心十足。可一分钟过去,我开始觉得胸口发闷,像压了块大石头。那口憋在肺里的气,开始不听话地往上涌,冲击着我的喉咙。

我咬紧牙关,心里默念:不能输,不能输给一个女娃。

我又瞥了赵静一眼。她还是那个姿势,安安静静的,像一尊水里的观音菩萨。我甚至觉得,她好像睡着了。

不行了。肺里的空气好像烧完了,变成了一团火,灼得我五脏六腑都疼。我的脑袋开始发晕,眼前开始出现黑点,像撒了一把黑芝麻。耳朵里“嗡嗡”作响,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响,也越来越乱。

我撑不住了。再不上去,我就要交代在这儿了。我心里闪过一丝不甘,准备把头抬起来。

就在这时,我感觉身边有水波的涌动。

我模糊的视线里,赵静那安靜的身影,突然朝我游了过来。她离我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我能看见她那张在水里微微变形的、秀气的脸。

我脑子已经不转了,只是本能地看着她。

然后,一件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发生了。

她在我面前停住,双手轻轻捧住我的脸。她的手在水里是凉的,可贴在我发烫的脸颊上,却又觉得很温暖。

紧接着,她把自己的嘴唇,贴在了我的嘴唇上。

我的脑袋“轰”的一声,彻底炸了。

那触感,软软的,凉凉的,带着河水青草的味道。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长长的睫-毛,轻轻刷过我的眼皮。
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一股气流,从她的嘴里,渡进了我的嘴里。

那不是一口很大的气,却像久旱的禾苗遇上了甘霖。我那快要燃烧殆尽的肺,瞬间得到了一丝喘息。那股灼热感,被这口带着她气息的、清凉的空气,压下去了一点点。

就是这一口气,让我混沌的大脑,清醒了一秒钟。

也就是这一秒钟,她已经松开我,像一条受惊的鱼,飞快地转身,朝水面游了上去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划破水面,脑袋“哗啦”一声露出水面。然后,我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猛地向上窜去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我把头伸出水面,第一件事就是拼命地咳嗽,把呛进鼻腔的水都咳了出来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。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,觉得这辈子从来没觉得空气这么甜过。

岸上的小伙伴们都炸开了锅。

“赵静赢了!赵静赢了!”

“王强,你输啦!买冰棍!买冰棍!”

我抹了把脸,根本没听见他们在嚷嚷什么。我的目光,越过那些欢呼雀跃的人头,落在了赵静身上。

她已经游到了岸边,背对着我,正往岸上爬。她的那件碎花褂子湿透了,紧紧地贴在背上,勾勒出少女清瘦的轮廓。我看不见她的脸,只能看见她耳朵根那里,不知是水光还是别的,红得厉害。

二柱子游过来,拍了我一巴掌:“强子,你行不行啊?真输给一个女娃了?脸都丢光了!”

我没理他,只是呆呆地看着赵静的背影。

我的嘴唇上,好像还残留着那种奇异的触感。我的肺里,好像还留着那口气的味道。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,比偷吃了我爹藏起来的酒心糖还让我心慌,比第一次坐上拖拉机去县城还让我头晕。

我输了比赛。

可我一点也不觉得懊恼。我心里像是揣了一窝小兔子,七上八下地乱撞。

那天下午剩下的时间,我俩一句话也没说。我不敢去看她,她也一直躲着我的目光。回家的路上,我故意走在最后面,看着她那两条随着走路轻轻晃动的麻花辫,心里乱成了一团麻。

第二天,我真的去供销社,用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,买了二十根冰棍,分给了昨天在场的所有人。我把最大、最没化掉的一根,托一个女同学带给了赵静。

听说,她没吃,一直等到冰棍化成了糖水,才倒掉了。

从那以后,我们之间好像有了一道看不见的墙,又好像有了一根看不见的线。我再也没揪过女同学的辫子,也没再往她们文具盒里放过毛毛-虫。上课的时候,我总是忍不住回头,去看坐在第三排的她。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听讲,偶尔抬起头,我们的目光在空中撞上,她会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低下头,脸颊上飞起两抹红云。

那股奇异的感觉,像一颗种子,在我心里悄悄地发了芽。

初中毕业,那是一个分水岭。

赵静毫无意外地考上了县一中。去县城报到的那天,村里好几家人都去送。她穿着一件新的蓝格子衬衫,两条辫子剪成了齐耳的短发,显得更精神了。她跟每个人道别,却没有看我一眼。

我没考上高中,跟着我爹,学了木匠手艺。

日子开始变得和刨子下的木花一样,单调,重复。我每天闻着木头的香味,听着锯子和凿子的声音,手上渐渐磨出了厚厚的茧子。

我们像是活在了两个世界的人。她寒暑假回来,我们偶尔在村口碰到,也只是点点头,说一句“回来了”,或者“要走啊”,就再也找不到别的话。她变得越来越文静,越来越像城里人。而我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“王木匠”。

后来,听说她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。她走的那天,我们全村的人都去送她,比当年送第一个兵哥哥还热闹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站在人群里,白得晃眼。

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远远地看着她。她上车前,好像朝我这个方向望了一眼。隔得太远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
再后来,她就很少回来了。听说她毕了业,留在了北京,进了一家很大的单位。又听说,她结了婚,嫁的也是一个大学生。

我二十五岁那年,也娶了媳-妇,是邻村的姑娘,人很本分,也很能干。我们的儿子出生后,日子过得平淡也安稳。我成了远近闻名的木匠,盖了新房,买了电视,日子一天比一天好。

我以为,那些少年时的往事,早就被岁月的刨花给掩埋了,再也想不起来了。

直到有一年夏天,我带着七岁的儿子去河里洗澡。那条河已经承包给个人养鱼了,不许人随便下水。我花了两块钱,才被允许在划定的浅水区玩一会儿。

儿子在水里扑腾,很兴奋。他突然问我:“爸,你水性这么好,能憋气多长时间啊?”

我的心,猛地被蛰了一下。

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闷热的下午,回到了那片清澈见底的河水里。我又感觉到了那种窒息的灼痛,和那突如其来的、带着青草味的清凉。

我蹲下身,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,笑了笑。

我说:“很久很久。”

久到,足够用一辈子去回味,那一口气的味道。

那口气,是河水的味道,是夏天的味道,是一个女孩嘴唇的味道。

也是我整个青春的味道。

发布于:河南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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